东极归来不看海(游客游记)

  阅读次数  发布时间:2015-08-16

舟山群岛向东,撒落一串珍珠般的岛屿,因地处岱衢洋、黄大洋中心线,排列如街,故名“中街山列岛”。极目海天,隐约可看到几块悬浮的青山,人们认为那里就是海之极、天之极、东之极了。

东海极地就是舟山群岛最东端的中街山列岛,距沈家门约45公里,共有28个大小岛屿,108块礁,其中,庙子湖、青浜、黄兴、东福山为住人岛,临太平洋,是祖国大陆最东端的住人岛屿群之一,有“东海第一哨”之称。

元代诗人吴莱《东霍山》诗云:“古桌苔驻迹,仙枰竹去尘。”“东霍山”即东福山,相传徐福东渡过此。在徐福看来,东海正是海上列仙逍遥的地方。

如今,东极正以浓厚古朴的渔家特色,被旅行者誉为“海上世外桃源”、“心灵的港湾”、“游乐的天堂”。

有雾有风有意境

东极的陆地面积仅11.37平方公里,现居民不过千余人,可谓“弹丸之地”。然而,这里陆域虽小,海域却极大,向东是一望无际的东海,连接苍苍茫茫的太平洋。“登泰山而小天下”,来到东极,才知海洋有多宽广。

“南极北极太遥远,先到东极逛一圈。”东极,此时似乎也成了地球一“极”。在这里,风光美不胜收,更是舟山群岛中海山风光和渔家风情最典型和最集中的地方。它几乎包揽了真正意义上的阳光、碧海、岛礁、海味。

东极的海水是舟山群岛中最蓝的,就像一块硕大无朋的蓝宝石,清得能看见鱼虾,蓝得叫人心醉。

海水碧蓝,浪花就分外白净。潮水来时,触礁飞溅的浪花似银蛇狂舞。这时,蓝、白两色的搭配天衣无缝,发出澎湃的响声,音质清越,抑扬顿挫。台风来时,它还能把几百斤重的巨石掀到岸上。

东极岛上的房子全是石垒的,石板石条,连街串户,鳞次栉比,层层相叠,俨如“海上布达拉宫”,有一种威严气势。山下岸边,巨石累累,形状怪异,构造奇诡。

既然是东之极地,当然要见识一下曙光初现、光彩重生的时刻。“一切知俱于黎明中醒了”,这是印度佛经经典《吠陀经》中的话,从东极看中国第一缕曙光,体会灵魂苏醒、心灵照应的感觉,实在是人生难得的福分。

不过,在这里捕了40年鱼的渔民老王告诉我们,东极一年365天,能见到日出的日子不足三分之一。而剩下三分之二的天气不是有雾就是起风,见不到日出。

果然,我们虽在清晨5时不到就准时醒来,但在窗外能见到的只是漫天的大雾,原本对面十几米远的一幢房子,也不见了踪影。朦朦胧胧中,耳边萦绕着涛声,不见碧蓝的海水。

虽说第一缕曙光作罢,但在云雾缭绕中漫步小岛也能成为一曲序幕。曲折蜿蜒的石板路如迷宫一般神秘。看日出大概就如同旅行,风景无处不在,美就美在天、地、人的契合。

淡淡的阳光逐渐驱散雾气,眼前的景色越来越全,走出街道,前面有了山的轮廓,如同一幅水墨画。

走到岸堤边,老王已在织网,看看时间才清晨7时。“不早了,等雾散开就要出海。”低头和老王聊着不过十几分钟,等再次抬头,眼前的雾气散开了大半,身后的大海也映射出粼粼波光。还有几只肥硕的海鸥,鸣叫着掠过海面。

“水乌龟”拱淡菜

早上8时多,雾气已然全部散开。走出街道,发现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茅草和芦苇。在它们中间,还有一座年轻的原始味建筑——东极历史博物馆。

岛上的岩穴水井、帆缆桅杆全是文物。从渔姑织网、老大唱号、女孩游河(东极人称游海为“游河”)到红白喜事、公司开业……是一部渔村的风俗史、发展史。

如果说,在海南,潜水是为了欣赏美丽的海底世界;那么,在东极诸岛,潜水就是一种海下生产的习俗,它也是一种渔民生产的方式,俗称“拱淡菜”。

“拱淡菜”这种生产作业习俗盛行于明、清时代。“拱淡菜”的渔民在当地被俗称“水乌龟”,如今,仍有近20人保持着这样的生产习俗,今年54岁的叶锡东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“穿上潜水服,背上二三十公斤重的铅块,口叼呼吸器,身系网兜,就可以下海了。”在叶锡东眼里,下海去采捞贝类,“就像孙悟空腾云驾雾,在海下岛礁间能自由地上蹿下跳、飞来奔去的。”

“拱淡菜”的时节,大多选在春末和夏、秋汛期的无风天。“拱取”对象是生长在海底礁石上的个体较大、肉质较厚、能晒制贡淡干贝产品的野生大贻贝,当然,还有各种各样的螺,“只要能卖钱,个体大的,都会取下来装进网兜。”

每个“水乌龟”都会有一个帮手,帮手驾驶着小船,负责随时拉起水下的同伴。同时,帮手还要看管同伴的呼吸管,以水泡为方向感,跟着同伴驾船前行。

天气适宜的日子,“水乌龟”和帮手两人早上日出前出门,下午日落前回家。“一年真正工作的时间也就100天左右,一天下来,能采捞两百多公斤的贝类,主要就是淡菜、辣螺、黄螺。”叶锡东说。

下海二三十米,这样的工作难免有风险。一般采捞贝类的时候,“水乌龟”都会手操一把纯铁制成、带两只微卷钩耙的铁铲,潜水后即用这种短铲采捞淡菜。同时,他们还会配一把长约30厘米、宽约10厘米的刃口锋利、两边带尖角的铁铲,以备不时之需。

由于常年在海下,叶锡东眼里的东极岛海域,别具一格。“有时在采捞淡菜时,会突然碰到一条鱼自己游进网兜。”叶锡东说,他还在东极海域下见过乌贼产卵,经常见到海豚、海龟。

“海豚有灵性,用渔网根本捕不到;海龟虽然笨重,但是,我们不会去抓它,因为它是保护动物。”叶锡东说,“感觉我们在海下跟他们一样,一起生存,一起游泳。”

这样和谐的景象,时刻发生在东极的海底世界。“这几年有的鱼种群体越来越多,大概跟增殖放流、海洋特别保护区设立有关吧。”

深海的味道好鲜

“既然来到东极,就请放下行李上山,脱去鞋子下海,卷起袖子吃海鲜吧。”走累了,东极的渔民都会好客地用最好的海鲜招待远方来客。

中街山渔场是全国最著名的渔场之一,这里有小黄鱼、石斑鱼、鲷、虎头鱼等鱼类和佛手、淡菜、辣螺、马蹄螺等贝类,赋予了东极“不到东极不知海味之鲜”的美誉。

东极归来不看海,而吃过东极的海鲜,大概可以忘记其他地方海鲜的味道。“东极岛除了人是养殖的,其他生物都野生的。”渔民爽朗的笑声中,已让我们闻到了太平洋深海的味道。在这里,最好的环境保持了海鲜的独特风味。

中午时分,桌上早已摆满菜肴,流溢着海味的浓香。满桌全是海鲜:张嘴好似笑迎客人的野生“黄婆鸡”鱼,身材还算苗条的鲈鱼,“大眼睛”真鲷;海螺贝藻不但让人大饱口福,也使人大饱眼福:棕黄的伸着纤纤五指的是佛手,羹匙大的外壳上有一粒粒凸起的是辣螺,拇指大的外壳薄如蝉翼的是泥螺……这些渔嫂们在门口礁石、滩涂上就能捡到的东西,就像农妇们在房前屋后种的青菜瓜果,需要时就去采一把。

“耕海牧渔”,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样一个词。

烹饪贝类时很少加调料,大多保持原汁原味,让人能拼出不同海味的独特味道。这里的招牌菜,拳头大的淡菜,只要近在鼻下,就能蛊惑到嘴巴,引诱到双手。伸手掰一只,蘸上醋和酱,随手把那些紫色的壳儿丢在桌底下,就一口老酒,一种粗犷、豪放的、自如的、没有拘束的感觉就涌上来了。

如果逢蟹汛,桌上放的就是那红艳艳的鲜蟹了。大家豪爽地高叫着互相干杯,就着海味尽情畅饮,那是一种至纯、至真、至欢、至乐的享受。

此时,我们狭小的胸腔一下子也有了海量海胆和海气。东极海鲜,也在此时成为一生难忘的记忆。

海之梦,人之恋

每个来东极游玩的人,在游船还没靠岸前,就能远远望见东极庙子湖岛上,最高处矗立着的陈财伯塑像,那是庙子湖的象征。

两百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海雾弥漫,有艘渔船触礁沉没,船上唯有福建人陈财伯漂泊到庙子湖而幸存下来。为了不使其他渔民重蹈覆辙,每逢雾天,陈财伯就在山上点火为过往船只导航,以致力竭身亡。

陈财伯死后,人们为他建了庙,塑了泥像供奉,并将他点火导航的这座山取名为“放火山”。每逢过节,当地渔民为纪念陈财伯,来到庙里为他穿上渔民穿的又肥又大的笼裤,祭祀一番,从此有了“青浜庙子湖,菩萨穿笼裤”之说。

或许是因为东极纯美的海洋风景、淳朴的渔家风情、纯鲜的海产风味,近几年来,每年来东极游玩的客人以15%的速度递增,原先的石筑民居纷纷变为渔家客栈。

杭州45岁却依然单身的周涛,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,憧憬自由自在的生活,当他在2000年初春的一天,首次踏上东极这片蓝土地“被震撼”,以后每年总要来两三次。

“这么多年了,每次来之前的前一个晚上,我都会兴奋地睡不着觉。当游船靠岸后,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刹那,我感觉血液都是沸腾的。”说着这话,周涛表情严肃而虔诚。

纯朴,如大海般的纯朴。周涛说,这是他恋、爱东极最大的原因。“多年来,这里好像我的一个梦。”

周涛在杭州有一家茶馆,他开玩笑地说,他经常跟来喝茶的朋友聊东极,“去过东极的,喝茶都打折。”

周涛还有一个梦,关于他的婚姻。“如果我结婚了,我一定把亲戚朋友带到东极来,在这里办婚礼。”周涛的东极梦,在延续。

返回上页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
舟山市普陀区东极镇人民政府 版权所有

© CopyRight 2004-2016 dongji.putuo.gov.cn All Rights reserved

技术支持:信心网络